在一個人口只有三萬出頭的小城鎮,真正症狀會嚴重到需要開刀的女性病患並沒有那麼多。所以迄今只排過寥寥數台D&C(子宮內膜搔括術)以及一台空前絕後的腹腔鏡手術,
開腹手術倒是一台也沒有過。
嚴格說起來不是真的沒有機會。
幾個月前有一位六十多歲的原住民阿姨,停經多年卻在幾個月前開始有不定期出血。內膜沒有問題,但影像檢查做起來發現子宮長了一顆大肌瘤,又合併有腹部不明原因疼痛,在無法排除是惡性肉瘤的情況下不斷慫恿她手術,但病患對開刀實在十分畏懼只好門診追蹤。(其實我也很畏懼,因為她動過三次以上的腹部手術!不過我也畏懼她那顆不明確的瘤。)
另一位是作抹片時觸診發現有七公分的肌瘤,這位太太人還光著下半身躺在內診台上就大聲嚷嚷著要把子宮切除。當然沒有症狀的肌瘤原則上我是不開的,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說服病人接受追蹤就好。沒料到抹片報告居然是ASCUS,順勢做了D&C後病理報告是CIN1,病人聽完後果然再度要求切除子宮。我只好又大費唇舌才說服病人「真的追蹤就好」。事隔沒幾天,她的子女就來複製病歷,現在大概已經在哪個醫院準備安排手術了吧。
面對這樣的結果不免有點沮喪--應該接受手術的拒絕我、不需要開刀的卻沒有辦法接受我的建議另尋高明。那天碰到以前醫院的老前輩,和他略談心得後他拍拍我的肩膀告訴我--你提供正確的醫療處置,但病人不能接受而另請高明的時候,不需要覺得灰心,因為那是病人的選擇。不用因為這樣就去開不需要開的刀。
讓人回想起有位心臟內科醫師在網路上分享的「離開病人三公尺就要放下」。
要經過多少歷練才說得出這樣的話,我想我離這樣的境界還有一段漫漫長路要走~
現階段,我只能先祝福這些病人吧!
那天終於有機會親眼目睹新進的超音波機器,幾位女同事彷彿是看見新玩具的小朋友一樣,興高采烈地拿起高檔的探頭忍不住想試用一番。於是就在檢查室裡提議彼此互照婦科超音波,順道作個檢查(這行走久了都會幻想自己要嘛長顆肌瘤或是來個腺瘤的)。有位同事的卵巢在超音波下那光景真是十分清晰美麗,其他幾位同事半感慨半帶玩笑成份地說「趕快把這張照片保存好,過二十年就再也看不到了」「你以後還可以拿出來跟孫子很驕傲地說:你奶奶當年也是有follicle的!」
真是個知音少之又少的笑話喔!
R2的training course中,唯兩個月的快活時光過去了。
兩個月除了值班接刀和被叫進刀房支援外,
其餘都在二樓門診區和病房區度過,
難得能體驗在天色猶亮之際就步出醫院的生活。
最近重回手術台,對於步驟有些生疏,幸好如何綁線是不會忘記的,
就像學駕車或游泳一樣,只要稍練習就可找回熟悉感。
預期的事情也發生了- 兩個多月沒跟ATH(全子宮切除),
甫回戰場就要主刀!
第一台ATH在資深刀助學姐的協助下完成,平心而論其實有點心虛,
要是換成我帶intern開不知何時才能結束。
敝院一向以刀多聞名,
而且我們的人力安排是無論跟哪個主治醫師,白天都要各司其職,
刀房的R就是每天以上刀為目的,只要刀房還有刀, 就要待到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這樣的訓練之下,我對於現在的自己居然連ATH都無法獨立完成覺得汗顏。
當初就是深怕自己成為只是「開得一嘴好刀」的GYN doctor所以選擇這裡,
如果連這樣的要求的沒有達到,究竟我比別人多學會了什麼?

現在是Orlando 11/17晚上11點鐘
抵達Orlando已經三天
好不容易才把時差調整好
一想到回台灣又要經過漫長旅途以及適應時差
實在很佩服經常需要長途飛行的人
明天不去AAGL的會場
要體驗一天玩遍(?)Dysney world的瘋狂行程
期待萬分!
以前實習的時候一直覺得R2應該已經懂得不少了,
等到自己也到這個位置,才覺得未知好像遠大於已知。
七月的記憶就是親手開了兩台C/S,
站的位置不同好像也需要不同的腦袋;
八月結束七個QOD連值,結論就是別再允許CR給自己排出這種該死的班表,
那陣子情緒非常低落,委屈一點一滴累積很容易一觸即發;
八月下旬開始跟著R3跑急診,也開始值我的第一個急診一線班;
九月開半台的Laparoscopic cystectomy (ovarian cyst),
當我發現灌氣不順時,耳邊一直回響的就是meeting的時候前輩拿出來恫嚇的
「十多年前發生過一例戳到aorta結果...」。
膽子其實很小的我不斷盯著麻機上的HR和BP,心裡想著如果戳到血管該怎麼辦?
幸好後來聽了資深流動的建議重置導氣針,
在TELESCOPE清楚的看到由子宮、卵巢與腸繫膜組成的美妙景象後,
才終於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還可以繼續走下去。
另外一台ATH雖然站在Operator的位置,可是實際上還是做著assistant的工作,
還需要多多加油才可以。
套一句老闆的口頭禪就是「都R2了ATH還不會開!!??」
今天開始的一整個月的白天就是急診會診的一線,
每次接到電話都要做好可能是PPH or ectopic pregnancy with active internal bleeding 的心裡準備,
雖然還有二線可以call for help,但偏偏遇上一個不太喜歡親臨現場的二線。
等我平安度過自力更生的光輝十月後再上來報告心得吧!
先預祝不管要不要值班的大家「中秋節快樂」唷!!
(不能去家綾的婚禮,又不曉得下一次跟大學同學團聚是什麼時候了?)

一年一度的七夕情人節就在值班中度過(有哪個節日不是一年一度的?)
原以為又是個帶著灰色調的值班日,
幾個女人待在護理站一邊埋首工作不忘自我解嘲一番。
這時有位帥氣的年輕男士突然現身護理站,一手捧著冷飲另一手提個大塑膠袋,
直到他將飲料遞給其中一位護士妹妹,才驚覺原來還是有人重視這個節日的。
值得表揚的是這位男士手中的塑膠袋裡裝的溫馨小物-
十多朵單隻包裝的撒滿金粉粉色玫瑰花,
在場的工作同仁每人都獲贈一朵心意滿滿的花兒。
整個護理站頓時從灰暗的色調變幻為閃亮的玫瑰色,
我們也很識相地把空間讓給這對小情侶,
畢竟貼心的男士絕對值得這樣的對待^^
去年的七夕收到的是某個待產婦的先生的心意。
那個大夜似乎生了三四個小孩,只記得整夜未闔眼,
清晨先生下去幫妻子買墊腹的熱湯時,順手帶回一盒心型金莎送給我們,
看到我不解的表情才微笑著說:「今天是情人節啊!情人節快樂~」。
一盒金莎居然就可以讓我完全被收買,事隔一年還能記得那對夫妻的樣貌和丈夫細心的舉動。可見女人對於浪漫的男人實在沒有太多招架之力。
---我未來一定會好好教育兒子 >.<
回到科內的第一天,就不斷被提醒即將升上R2的事實,
R2開始訓練產科的機會勢必比R1時期少得多。
於是R1階段守在產房的最後半個月,給自己定的目標就是要把握機會開到CS。
翻開手術排程,看著滿檔到月中的CS預約表,
而且每天都有平均二到三台的量,更是賦予我無比的信心;
然而這樣的信心在剛回到table上的前幾天隨即消失殆盡。
所有的步驟都只有個模糊的印象,怎麼當個稱職的第一助手?
雖然記憶隨著時間和經驗慢慢清晰,
但是回想起初幾次連器械都喊不出名號的窘境真是無地自容。
就在即將交棒的最後一天,總算得以一償宿願。
原以為完成手術的時候會覺得很有成就感,
可是下了台子卻開始懊惱方才哪些步驟沒做好,
哪些小細節是不在此位就未曾去思考的。
感謝站我對面的兩位老師,以及我手術刀下的兩位老師。
PGY似是生涯中的最後一次長假。
在嘉義期間認識了不少新朋友,雖然大多未深交,
可是能夠碰到不同背景不同個性的人,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大樂趣。
算一算這個月為了玩樂也搭了不少朋友的朋友的車,
還跟90%由陌生人組成的一群人關在同一間包廂裡唱「早安晨之美」,
回程竟為了躲避臨檢而多繞了近一個鐘頭的遠路;
一大清早頂著嘉義的豔陽從宿舍騎車到醫院,
陣雨之前的小黑蚊攻擊事件;
集體出資請夾娃娃達人弄回十幾隻的派大星與海綿寶寶,
每天中午十二點必定準時到電視機前「圍觀」東森幼幼台;
當了七年的同學,到人家家裡作客還一起累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意外發現的酒釀湯圓也意外地好吃。
我一向無法記得事件中的每個小細節,
只能留下這些片段在回憶中慢慢拼湊。
四月份幾乎每日人氣都衝高數十倍於以往的醫學生版,關注的話題莫過於「波蘭醫學生學歷議題」。身為一位醫療工作者,是該積極地推動連署,把正確的資訊傳遞給身邊的親朋好友;還是每天上網沉默地關心這個問題,在心底為跳出來發動宣傳的「這群人」搖旗吶喊,希望這個議題可以引起社會正視,達到即時修法的目的?
敝科今年就要敞開大門迎接本院「第一名」波波,而理由並不是因為缺人才出此下策,而是上頭恰恰選中一位後台強大的「面試筆試表現優異的考生」。學長姊引領R1是責無旁貸,但是我們這屆同事私底下都對這位身份特殊的錄取者存有很大疑慮,而且暗自祈禱屆時不是輪到自己帶到「她」。所以我決心將擔憂化為行動的力量,目標是拿到二十份連署簽名,透過連署的動作督促立法者通過法案。
猶記得大四那年政策大逆轉的公費生制度,全國公費生走上街頭的當下,我還沉默地坐在教室聽著鄧老師上課。當年班上的公費生為數不少,其中竟沒有半個人蹺課去參與遊行。我模糊的記憶中,班上唯一參與遊行活動的,其實是一名「自費生」同學(11號)。直到我踏入醫院,開始瞭解衛生署的把戲與其修訂的種種不平等條約後,才知道自己為了當初的沉默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如果連自身權益相關問題尚且能如此冷漠看待,我實在很難想像我還關心什麼?在乎什麼?
每逢國內大選,朋友間總是無可避免聊到「你要投給誰」的話題。我最害怕聽到的答案不是與我全然相反的立場,而是回答「這些政治人物都很爛,選誰還不都一樣」!雖然政客選前選後腦袋結構不一樣是事實,政見跳票也是常態。可是如果連身為社會中堅份子的我們這一代,都不願意花心思去瞭解政見與政績,不願意在私人利益與公眾利益之間作恰當的選擇,而只是藉撇清與政治的關聯反襯自己的清高,我們還能期待經由他人的選票選出來的政治人物是清廉勤政的「蓬蓬倉」(註1)嗎?
註1:蓬蓬倉-2008木村拓栽主演的政治熱血劇「change」中的朝倉總理大臣,清廉勤政愛民,完全就是政治人物的理想化身,在令人失望的現實環境中形成一股撫慰的力量。
*sandra最愛台詞:「在法治國家可以面對面攻擊對方的只有選舉了」
*sandra最感動對話:
「如果國家有責任的話,我認為應當這樣做。」
「即使財政赤字嗎?」
「沒錯!做錯了事做出賠償,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難道比起過著平凡生活的個 人, 國家就偉大嗎?官僚就偉大嗎?」
偽裝了三個月的小兒科醫師,連自己都快以為自己真的是小兒科醫師了。
在普通病房的兩個月挺愜意的,平時多有閒暇回本科串門子敘敘舊,
除了值班的時候有源源不絕的新病人湧入(這裡小兒急診的最大原則似乎是把所有空床塞滿@@),
晚上在值班室還會常常被小孩的尖叫聲驚醒。
最近一個月輪到新生兒病房,我和另外一位小兒科R1共同分享三十床,
打從我們接手的那一天起到卸任為止幾乎未曾有過空床。
待在裡頭的最大福利是可以不在家長的注視之下玩BABY。
一個月下來我也逐漸摸索出自己的喜好:
- fullterm
- male
- BW>5000gm
- 趴睡的時候臉頰會因為肉過多而顯得不對稱,嘴巴會微張,
熟睡時偶爾會自己發笑
- 喜歡與人互動,對人語有所反應
有時在等下班的空檔,會主動要求餵奶(要挑對眼的孩子),
看著他們單純而滿足的臉龐,心裡也會感受到平靜與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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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小兒科醫師都不看海綿寶寶的,
遇到的唯一同好居然是急診來外run的R >.<
醫院為了因應評鑑近半年密集地舉辦ACLS課程(高級心臟救命術),
實習時候的證照一晃眼已是兩年前的戰利品,
正好趁此次機會再好好複習。
這梯次的應考人員真是涵蓋各個年齡與階層,
科內從資深名醫與部主任,小至我們這樣的新血R1都來應試。
雖然是第二回參加,內心仍不免惶恐不安。
一些基本原則當然沒那麼容易忘記,
兩年前把自己弄的暈頭轉向的幾個流程如今比較可以掌握到重點了。
即使如此在試場外等待考megacode的那十多分鐘還是緊張地踱方步
反覆背誦pulseless, tachycardia, bradycardia延伸而成的複雜小方塊,
推開門的前一刻根本覺得自己把腦袋丟在試場外頭了。
上回達到這麼空白的程度大概是一年前apply面試的時候吧!
考完試覺得挺有收穫的,
不過若不常練習恐怕這些知識的保存期限也不會太長,
有一點點的可惜耶!
原來只要短短兩個禮拜就適應了小兒科的生活。
當初想到我有四個月的精華歲月要在小兒科度過,
心理真是老大不願意。
內外婦兒之中我最無法忍受的工作模式就是小兒科啊!
百般爭取之後仍無法改變被安排的命運,
現在跟可愛的小朋友都相處的挺愉快的,不可愛的也還能應付過去。
而且到目前為止不僅沒有跟家長起過口角(的確還挺擔心的),
還有好幾位媽媽不約而同的對我說「真是太神奇了,我家小朋友只要在醫院看到白袍或白制服都會哭的。可是看到你竟然都沒哭耶!」
其實讓我有魔力的,是我從麥當勞拿到的小丸子掛飾,
不過我當初只是因為愛小丸子,可沒有要欺騙小朋友的意圖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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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對話)
四歲小妹:「為甚麼阿姨要掛小丸子?」
自認為還是姊姊的阿姨:「小丸子是用來騙小朋友的。」
認真的四歲小妹:「小丸子不會騙小朋友,壞人叔叔才會!」
然後接連三天查房的時候她都要對我複述同樣的話...
此月展開我的PGY漂泊生涯。
半年多前離開CV的時候就想『我以後接NEW PATIENT都不用再思考要打FEMALE或MALE了!』
當時的確遺忘了無論走到哪裡都逃不掉的PGY,
更沒有想到再次接觸到的男性病患除了要描述 YEAR-OLD之外還得算MONTH-OLD。
實習階段其實不是老早就想走婦產科的,
另外一個比小兒科更夕陽的工業-小兒外科其實也曾經蹦上我的候選榜單,
但很快就因為公費生的身份做出割捨。
現在一口氣要RUN四個月的小兒科,對我來說可以稱得上是折磨,
另外一位已經快RUN完小兒科回到婦產科的同事真是讓我好生羨慕。
大概因為跟小兒科的護理人員還不太熟悉,
所以每天還是會跑回產房作「取暖之旅」,有個熟悉的環境可以回去的感覺真好,
終於體會到青倍學姐為何把產房當作歸屬感來源了!
怎麼2009第一篇文又是工作:p
為了避免網誌因我的怠惰而鬧文荒,預先寫好下一篇的標題好了
下週預告:「單車行」
前陣子接了一份有趣的差事,這份外務直到這禮拜圓滿落幕。
說起來是個挺有趣的體驗-拍戲。
猶記某一天下刀經過產房時就被叫住,
原來是要請攝影團隊來將整個待產過程拍製成影片,
其中需要一個住院醫師的角色。
主任在旁勸說,再加上戲份只有短短一幕,台詞也不過寥寥數語,
更重要的是我自己旺盛的好奇心,就接下了這分工作。
本以為就如同一般無聊的宣導短片,隨便帶幾個鏡頭就行了。
沒想到導演要求還挺高的,
細節交代的清清楚楚,連那一幕才會出現病患手圈都要講究。
我的戲份也不知不覺從辦入院延伸到生產檯邊,
為了拍戲還要產房二線的學姐幫我顧著本來的工作。
最後一幕拍攝產婦臨盆之際,
導演第一次喊NG的理由是醫護人員動作太快,看起來太緊張了!
我們理所當然地回答:
「平常『真的』都是這麼緊張啊!動作不快點萬一BABY掉下來怎麼辦?」
據說這部片長15分鐘的短片會在各個CG體系的診間播放。
上映時我一定要拉著一同參與演出的產房小姐一起去捧場!
扣除下半年度的PGY1,其實在本科的R1 course已經過了一半,
等到明年七月再回到科內,轉眼之間就要晉升為R2。
產房的事情已經有一些把握,不論是待產(自然產)剖腹產或是安胎的案例,
可以掌握大部分的重點,但是還是需要趕快唸書把知識補齊。
此外主任提示我這個月在產房的學習目標:
1)如何生胎盤
2)每位MA的CS步驟同中有異,要把這些「小異」都記得清清楚楚才有可能獲得放刀機會
3)胎心音的研讀:自以為以前INTERN時期在婦產科還算認真,但是等真正當上R才猛然驚覺以前根本都沒有準備好。這半月已經把Late deceleration看完,下半月要念variable deceleration!
(今天清晨就遇到一個混合early+variable deceleration,幸好FHB有回到baseline)
今天早上不小心獨立接到第三個小寶寶,可以自己有練習的機會還挺高興的。
雖然MA顯然不樂見這種狀況,可是我可是有充分的理由啊!
進了十二個NEW PATIENTS的禮拜日,
R還是要包辦全部的住院ORDER以及ADMISSION NOTE,
當我看到住院LIST中唯一一位入院打C/T的病人真是感動萬分。
間或夾雜大大小小INTERN學弟無法處理的COMPLAINT需要我出馬,
有位初次相見但據說十分「資深」的癌末病人好奇的詢問我「怎麼沒看過你啊?」
我只好又搬出那句老台詞略帶幾分玩笑地回「因為我是新來的呀!」
她邊強忍著痛楚還很體諒地說
「全身不舒服我知道是疾病引起的,一直加藥也不是辦法,我還可以忍受沒有關係,謝謝你。
你們都對我好好,謝謝你們!趕快去吃飯...」
我還是很愛哭啊!雖然現在的生活幾度讓我忘記自己還有淚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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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輝的十月回到產房,迎接我們的就有兩台HIV(+)的剖腹產。
據說這樣的情況一年會有個兩三例,但是遇到這樣的病人還是要步步為營。
幸好這兩天所有工作同仁都平安地度過了,
沒有針扎意外真是上天保佑。
雖然其中一個寶寶的狀況並不好,不過至少我們已經盡力了。
最近趕上流行得了個小感冒。
喉嚨痛的時候擔心萬一失聲無法工作,流鼻水時又煩惱上刀時該如何是好,
頭痛起來食慾變差,但還是告訴自己要好好吃飯才有體力。
上回fellow學姐腸胃炎加上重感冒,手上還留著iv set仍得刷手上刀。
這份工作完全沒有生病的本錢啊!
大家都要好好自己照顧自己。
好睡好起。
這個月從產房轉戰刀房,又是截然不同的體驗。
排給R1的通常是門診刀,
suctiton D&C, fraction D&C,Hysteroscopy,IUD removal,conization
間或參有住院刀如laparotomy, LAVH,ATH
從脫下病人褲子,裝腳架,陰道刷洗,鋪單,到術後拆腳架搖高手術台通通得自己來,
最辛苦的時刻莫過於要在病人被麻倒後將防水油墊紙塞進臀部下方,
遇到重量級的病人只能在心裡自我警惕:p
連麻姐都報以同情的眼光說「以後幫你報名奧運舉重項目好了」。
前兩天排刀實在太滿,開了五個房間還得拚命趕接刀。
唯一沒有音樂的49房被排了六台OPD刀,煩悶得我都想自備收音機啦!
不過密集的門診手術正好提供了很多練習的機會,
我作完了有把握的部份,剩下不熟悉的就留給Attending自己解決。
也在這一天我獨立完成了一台D&C+ECC+cervix biopsy,
第一台刀哪!值得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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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生活好像比學生更單純了,
沒有值班的時間除了補病歷以外就是念書,和家人聊天。
很偶爾想起過往,都覺得彷彿是上個世紀或上一輩子發生的事呀!
虛幻到我無法確定這些回憶是曾經真實地發生在我身上的。
這感覺有點讓人害怕。
值班隔天回到家,通常僅存的氣力只夠用來晚餐,
然後就倒頭大睡,養出一點精力後才有辦法離開床舖去梳洗乾淨。
那天也是一樣狀況,貪睡到近午夜才被家人喚醒。
迷濛之中回答的第一句話是:『第一胎還是第二胎?』
以後打電話給我,就請忽略我接起電話的問候語吧!
1. 床邊放了本「追風箏的孩子」的大陸新娘,跟從台灣到大陸從商的先生已經結婚十年。為了安胎已經被綁在床上整整兩個月。昨天心血來潮跑去抬槓,說到一胎化政策與傳統重男輕女的觀念影響,已經造成人口分布出現嚴重的男女不均,墮掉一個未出世的小女娃是心照不宣的普遍作法。我一時興起問她「妳當初如何倖存」?她開始娓娓說道出生那年正好開始推行一胎化政策,因為上頭已有兩位哥哥因此母親生產之後立即結紮。未料父母因此創舉獲得縣政府的表揚,母親因獲表揚而需四處奔波,回到家裏只對她說了「羞死人了」!
另外為控管人口問題,除了規定男性年滿二十一歲,女性年滿二十歲才可結婚外,還必須在懷孕前向主管機關申請「生育許可」。
身為大陸人民一定要夠冷靜啊!XD
2. 另外一對放棄安胎的夫妻。Ritodrine與MgSO4關掉後,24周大的小朋友就「出來了」。當她躺在檯上,平靜地望向被醫護人員團團圍住的寶貝兒子全身發黑、嘴裡含著一條塑膠管,我就不忍心再看她了。心都揪成團了。我後來看到小朋友因為CPR在胸口壓出的血痕,都還不及那眼神觸目驚心啊!